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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宣教 >> 平淡是真 >> 若有人在基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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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玮:      若有人在基督里





  一、主耶稣是怎样找到我的?

  耶稣就用比喻说:去找那失去的羊,找着了,就欢欢喜喜地扛在肩上,回到家里。(路加福音15)

  我生于1965年,在中国云南的林区里长大,父母是普通的干部工人。我第一次听到“耶稣基督”是在高中的时候,班主任物理老师告诉我们一个故事,说他小时候,村子里来了人,说是奉耶稣的名治病的,就有许多人围着看。有一个瞎子也由老婆牵着来了。传耶稣的人问瞎子要不要看见,瞎子说要,传道人就说:“我奉耶稣基督的名叫你看见!”说完一大巴掌打在瞎子的头上,然后问瞎子:“看见了没有?”瞎子说:“没看见!”传道人又说:“我奉耶稣基督的名叫你看见!”说完又是一大巴掌打过去,又问看见了吗?回答说还是没有。第三巴掌又打过去,瞎子叫起来了:“啊,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众人欢呼。瞎子说自己刚刚看见光,还不适应,头晕,就叫老婆牵他回去。回到家,老婆就抱怨:“你明明没有看见,你怎么说看见了呢?”瞎子说:“我当然看见了,满天的金星!”

  大学毕业后在边远农村锻炼,因为无事,又想学英文,就不时听听基督徒的电台如“良友电台”,觉得圣经的教导满好,只是什么赶鬼、水变酒、死人复活就没意思。后来胡乱读了一点大陆编的《圣经故事》,把它当成神话故事,没有对内中提到的“上帝的创造”、“人的堕落”、“耶稣是神的儿子”这类的说法有任何进一步的思考,就认定是无稽之谈,用我学到的一些人类文化学的知识一驳就倒,甚至不驳就倒了。特别是读了西方人文主义者对圣经的评论后,认定了耶稣乃是一个有道德有牺牲精神的教师,是后人出于自己的目的,将一整套故事编了出来。

  1995年到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来攻读学位,太太和儿子一百天后也来到了美国。我当时人地两生,觉得太太更是孤单,就鼓励她去参加基督徒姐妹的活动,如唱赞美诗和礼拜天的主日学。当然我是不去的。过了一段时间,有一次和太太又闹别扭时,太太流着泪说:“我觉得你应该去跟基督徒们交交朋友,他们在谈论上帝的爱,这种爱真的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我觉得他们身上也有这样的爱,这是一种真的爱。我说不清楚,你要去看看,他们能帮助我们。”我在国内混了几年,心态扭曲,听到“真正的爱”,不免心里冷然,口里含糊。当然,听到那些基督徒姐妹为我们家的需用在祷告,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因为这些祷告有时好像满灵验的。例如,有一次,一位台湾来的林青瑶姐妹为我的住房祷告,我就奇妙地得着了一处政府资助房,使我三年不操心住房,因为房租很便宜。

  有了房子,就要搬家,需要借一辆小卡车,林姐妹说她丈夫的可以借给我,叫我第二天星期日到团契去会他,她说如果我愿意早去,参加她们的中文主日学就更好了。我一核算,给人家一个面子参加一次主日学,还可以免费借到车用,一举两得,就同意了。在第一次主日学上见到计算机工程师、美国弟兄舒曼策,来自大陆的土壤化学博士后何利敏,来自大陆的数学系博士生李小光等。当我第一次看到一群有知识的人聚在一起,一本正经地谈天国上帝和神的儿子耶稣,心里暗奇,仔细要看看那些人的脸,看他们是不是在假装,他们说童女生子的时候会不会露出会心的微笑等等。理智上固然这样,感情上却和他们一下就觉得很亲近,此后,我原则上每个星期都来参加他们的学习。

  参加主日学两三个月后,我们参加了基督使者协会在宾州举办的家庭夏令会,会上有几对基督徒夫妇为我们作了见证和教导。我当时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基督徒夫妻的关系那么好,都是因他们信耶稣基督,而且他们所信的、所行的、所是的、所望的都是自然的、内在一致的。我当时就觉得我愿意像他们一样,以“信耶稣”这样一种新的态度和原则,来过新的生活。我一直对生命没有明确的答案,怕死,心从没有安定。我的太太很好,我们是小时候的朋友,婚后却没有平安的生活,我曾经觉得人生也许就是如此而已。加上各种风波磨难,我们两人觉得彼此既离不开,又不能真心相爱,觉得好累。所以,当牧师呼召人接受耶稣的时候,我的心就动了。当晚陈翔弟兄带我决志信主,我太太知道后跑过来和我抱在一起,她不顾众人在旁边,就大声哭起来,因为她很高兴。陈翔弟兄问她要不要信主,她哭着说:“我还信不了,但是彭玮信主我很高兴!”当天晚上,我带着太太,在主面前做了第一个笨拙的祷告,感谢耶稣基督作我的救主和生命的主,并求他保守我们的生活。

  回忆起来,我当初决志信主,是因为耶稣的爱通过其它基督徒传给了我们,是因为他们的生活中放出的光对我的吸引,这照在我生命中黑暗世界的光,就是耶稣基督一直在寻找我这个迷途之羊的记号。那时,我对耶稣的了解是非常有限的,和我同时信主又在一起学圣经的另一位学生,工作后立刻就去练法|轮|功,殊为可痛。可见我们当时“信主”时并没有真正明白。如果不是主耶稣以他的慈爱信实与大能,牢牢地抓住我的话,我或者根本不会“信主”,或者早就失落了。

  二、开始信主

  “你们死在罪恶过犯之中……”(以弗所书2:1)

  “决志”之后,我开始认真地思索我走过的生命历程以及我过去生活的环境。我从前也知道这个世界有许多谎言,但是觉得许多谎言是出于良善的动机,是出于正当的需要。信主之后,我突然对谎言有了高度的敏感和厌恶。我意识到,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无论是报纸,电视,人与人之间,包括夫妻之间日常的相处之中,特别是在自己心灵的深处,都充满了谎话,写在纸上的字是谎话,而活着的人就是活着的谎言。有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公交车上,或是在外散步的时候,思想之间,忍不住大声说:撒谎!这是谎言!我跟许多人说:“撒但掌握了整个世界,它撒谎,你说的话也都是谎话,只是你没有意识到!”他们就觉得我很古怪。我开始发现人们不愿意面对一个事实,就是自己的心里面没有真的爱,人和人之间没有相爱的能力,所以不能不用谎言和客套来彼此应付。他们说正确的话,讲合乎事实的事,用表示尊敬的客套彼此推让,也许只是为了掩盖心里枯干、没有真爱、没有热情、彼此厌倦、感到绝望的事实,就成了加倍的谎言。时间久了,人往往以为谎言与伪装是正常的,反而说真话成了不正常的。由于这类因素,人追求真理的愿望其实是很微弱的,不管他们自己如何宣称自己爱真理。至于人心的凶狠与残忍,就更是显而易见。这时,我看到自己就是一个曾死在谎言和罪恶过犯之中的人,犯过很多罪,这里谈几件对我自己影响大的事。

  我五岁多那年,我和哥哥从山上抓到一只迷路的小羊,把它带回来,喂它吃草它不吃,我就把它吊在铁丝上,用砍柴刀把它砍死了,然后丢到山沟里。有一次我妈妈带我到医院,看望一个“眼镜”叔叔,他被打得很厉害,妈妈说他被人从车上丢下来,打一顿,又丢上车,然后又丢下来。我们看望他的时候,他看着我们的时候那种可怜巴巴的样子,很奇怪。后来不知他怎么样了,但是当我砍死那只小羊的时候,那只小羊的眼睛就像他的眼睛。信主后,我想起那只小羊来,就为它伤心。现在我看见人对弱小者有凶暴的言语或者行为,或是体察到自己有这样的行为与言语的时候,心里就难过。

  还有一次,我和哥哥在树上捉到一窝小鸟,我们把小鸟一只一只地丢在天上,然后用一颗缝衣针接住,把它们扎死了,母鸟在树上叫个不停。多年以后我长大,回忆起来,我就知道自己是一个狠心的人。我读大学时有一次回家过春假,因为一点小事,就赌气不吃爸爸妈妈精心准备了好长时间的年饭,把爸爸气得掉眼泪。从这件事上,我知道我的反叛性格很强烈,到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已经跟父亲说,“我是个无君无父不忠不义的人,我为此很骄傲。”当然,说这样话时良心感到不安,但绝不嘴软。有时梦见父亲严厉地责备我,醒过来就睡不着了。

  十三岁时被作为优秀学生“发展”成了“共青团员”,有一次发奖大会之前,我去偷东西被抓住。我家住在学校对面的山上,那时我家很穷,过年的压岁钱也不过五角钱(那时一个人工资大约五十块),所以买不起鞭炮,我和弟弟很早就卖牙膏皮攒钱买鞭炮。我爸爸的单位有一个车队,那天我听说可以偷旧散热器去卖,一想好主意,就趁中午去了。看看没人,抓起一个就往外跑,跑到树林里才发现后面跟来几个小孩,他们大叫,我就丢下东西跑掉。后来我就坐在山脚下苦恼:我这样一个好学生,做这样的丑事被抓到,怎么有脸见人?对面山腰上的喇叭响起来,我就满心灰暗地去领奖。领奖下来之后,高年级的团支书在我经过她的时候,大声说:“这是我一手发展起来的初三年级的团员。”从此后,我开始想,好人无非是做坏事还没有被抓到,或者是被抓到但没有公开而已。

  从前,我像其它罪人一样,虽然常常受良心的责备,但更多的时候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自己比别人好,或者可以比别人更高明,十分骄傲。我历来有做事情不顾前后的习惯,自己喜欢的事就全力投入,什么都不管。我十六岁上大学时第一次见到足球比赛就爱上了,不读书,没命地踢球,到了三年级时我已经进入云南大学校队,是技术最差,又最拼命的助攻边后卫。我们队当年夺得省里的高校冠军,我也有些功劳。后来我在单位上带着球队出去打球时,喜欢对手比我们强,这样我可以连骂带打带玩命地领我们队战胜对手。记得大学毕业时,鉴定上说我“富于进取,勇于开拓”,觉得说得不错。一九九二年时全国响应邓小平的号召“下海经商”,我发现在科研单位太穷,连刚生的儿子的医药费都付不起,忍不住拍案而起,去单位上申请创办“昆明生物电子技术公司”。单位只能投很少的钱,我就带着三个同事先去批发商场倒出一些百货到处摆地摊,看看我们有没有勇气“下海”创业。后来我们公司办起来了,全靠努力工作,还红火了一阵。

  一九八九年的风波使我异常愤怒,觉得国家要败在坏人的手里,觉得除非像我们这样有理想有新知识的人管理国家、实现民主(其实并不懂什么是民主),国家就好不了。那时我对自己的本质认识还不清楚,以为自己是一个有理想的正直人,虽然因六四经历了一次明显的道德的破产,仍然没有觉悟。事情是这样的:六·四之前我在昆明,等候农业部公派到美(类似“访问学者”级的劳务输出)的签证,后来有人告密我有过激言行,被单位发加急电报到北京去收缴了我的护照。由于关键物证被及时销毁,公安局取不到物证,云南省负责清算的工作委员会决定只需写检查就可过关。抵抗了几个月之后,我写了检查,“承认”自己“被坏人(如美国之音)误导,其实北京的平暴是正确的”云云。那时我刚刚二十四岁,就在道德与人格上经历如此深刻的破产,心灵深处开始出现一种躁动,急于要找一条人生的出路,证明自己。当时出国的路并不通,如1990年申请到加拿大约克大学读数学博士,已被录取并获全额奖学金,但因无法取得护照而不能成行。这样被政府有一定程度的“另类”对待,反而使我在心里面产生了一种“当烈士”的骄傲,再次蒙蔽了自己已经完全破产的事实。

  但是1992年,我一进入商业领域之后,很快就变了:做假、贿赂、拉人下水、撒谎、使手段彼此算计,真是无所不为,做了不少违法的事,什么都敢做。我有时心里惊叹自己居然会那么邪恶,短短的时间里,我学会了认识和利用别人的弱点,会勾引人,也清楚地看见原来人人都可以拖下水的,发现许多我从前尊敬的人,其实都站在水里,我就大笑,看见大家都是坏人,反而感到对前途很有信心。于是我的目标变得很简单,挣钱发达,对伙伴公正就行。不久前还以为自己忧国忧民、光明正大,现在却知道自己是贪婪和冷酷的。那时,对自己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话,那就是嫌自己还不够放得开,还不够坏。在这样的堕落下,做了许多对不起人的事。

  感谢神,他爱我,预先拣选我,保护我,没有让我在那迷失之地毁掉。所以很奇怪的,1993年年底的一天,我在昆明的街上听到路边的小店里传出歌声“千万里,我追寻着你……”时,突然好受感动,我呆呆站在那里,脚上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似乎心都化掉了,心里涌起一种压不住的冲动要出国去,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就捡起英文书,考试,写信,东奔西走疏通关系,终于在1994年底感恩节到了美国。上飞机的时候,我心里一遍遍地说:别了,我不再回来,我要开始一个新的生活。这时,斯巴达三百勇士纪念碑上话,在我心里面活起来:“行人,请向斯巴达人通报我们的永逝,为了祖国的利益,我们战死在这里。”我就想,为了寻找生命真实的意义,为了我的家族将来有一个落脚生长的地方,我也要战死在拓荒的大草原上了。当我第一次见到自由女神塑像的时候,心里何等感慨充满希望,但神现在改变了我,使我盼望能早日重新回到中国,在主耶稣基督的福音里与父老乡亲在一起生活。

  接受耶稣为主后,我明白人都是一样的罪人,实在是亏缺了神的荣耀。当我开始认识到是自己有罪(而不是别人有罪)时,并没有真的理解罪的深度和可怕,这是因为我不了解神的大爱和大能,不明白主耶稣基督的大爱真的是战胜了死亡。我渴望生命,而罪每一天都使我的生命成为死亡,由于我不知道如何战胜罪与死,所以我就尽量回避自己受罪与死侵扰的事实。后来,神的灵不仅让我看到了自己有罪的本相及后果,更借一些大能的神迹向我显现,证明他的真实与信实,让我明白神所以向人显明他对罪的绝不放过,是基于他在耶稣基督里对我们有像父亲对儿子一样完全的饶恕。一旦我们离开犯罪的路而回归他,他就要给我们真正美好的生命。主是独一真神,又真又活,自有永有,全善全美。他道成肉身,住在我们中间,使我们可以认识他。这样,我终于伏在主的面前,求他说:“你若肯,必能叫我洁净了!”(马可福音1:40)

  决志信主后一年,我和太太一齐受洗,见证我们已经归入我们的救主和生命之主、神的独生儿子耶稣基督的名下。现在我们相亲相爱,互相鼓励,我开始真的知道了主所说的话“二人乃为一体……神所配合的,人不可以分开”的意思,我常常想起始祖亚当伟大的宣告“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就充满感恩。感谢主把婚姻的福分赐给了我,把这样好的女人赐给我。我们同心奉耶稣基督为我家之主,并开始学习事奉的工作。我们非常喜爱我们的学生圣经学习班。几年中,我亲眼见到数十位中国大陆学生学者和他们的家属在这里接受耶稣基督为救主,真是感谢主的恩典!

  三、艰难的成长之路

  “所以你们要完全,像你们的天父完全一样。”(马太福音5:48)

  信主之后,我经历过向神祷告医治儿子的病当场蒙垂听而痊愈的喜悦;经历过在没有属灵长者现场带领的情况下,帮助遭遇邪灵的同学赶鬼的惊险;也经历过许多思想主赞美主而心中充满喜乐的甜蜜。但是,我的天性太坏,不能自制,极易跌倒。我清楚地记得自己经历的磨难、试炼、失败、怀疑和绝望是如此的大,几乎每一步前进都经历了巨大的代价,以致于有时觉得真的是走不下去了,觉得“当基督徒”只是一个滑稽的梦,我甚至对着镜子嘲笑自己,说:“你不是基督徒,你也当不了基督徒;你不信,你也信不下去,为什么还要勉强、还要假装呢?”

  在我面对极大心灵挣扎的时候,神曾在我身上施医治的神迹来见证他的大能。事情是这样的:1995年9月,就是我信主后刚两个月,带领我校中国学生足球队在里士满(Richmond, VA)比赛的时候,右小腿双骨被人齐齐踢断,在弗州联邦大学(VCU)医学院做了手术,将膝盖半月板下面的那根骨头挖开,从骨髓中间插下金属棍直到脚脖子,然后用四颗钉子上下固定。四个月后取出两钉。到500天后,我要求做手术拿出金属棍,医生建议可以考虑永远不取,免得骨头损伤太大。我坚持要取出来,因为我不能忍受脚里带着根铁棍。

  1997年2月底,手术做完。医生对我说,这根棍实在取得很辛苦,因为长的时间太长。事实上,我猜想他是把我的那根骨头在半月板下的一端搞得烂糟糟的才完成的手术。手术后,恢复很困难,手术的地方长了一个硬骨块,到了5月底,我下蹲都困难,也无法跪在地上。

  我的女儿当年5月份出生,我的父母因此签证要来帮助我们。为了我的父母能成行,更为了求主能让他们信主、让我有属灵的勇气带领全家过基督徒的生活,我和其它弟兄姐妹一起祷告了很多。那段时间里,主带我越来越多地看到我的大家庭(从父母的家庭开始)是一个深深地陷在罪和咒诅里的家庭,撒但捆绑和行恶的痕迹随处可见。我深深地觉得,除非我的父母得救,从而把悔改和福音带进我的家族,这个大家庭就好不了。为了求主能施恩,我常常流泪祈求。

  可是另一方面,我当时也常常陷在罪里,亏欠主。比方说,我在网上卷入许多政争对骂、树了不少敌人,也犯了许多口舌之罪,心里常充满苦毒和忿怒,又开始接触全美学自联的人,思考要不要投身去搞民主运动,至少在对六·四受难者的伸冤和安抚上做一些事(因为这是我多年的一个牵挂),这样也引起了一些家庭关系的紧张。孩子出生,博士资格考试在即却未准备好,心里不免急躁。同时,有了在网上看黄色图片及自慰的恶行,心里更是矛盾冲突,被神的话责备,更被撒但控告,觉得整个人都要分裂了。(看黄色图片的事还是一位我向他传福音的博士生鼓励我去看的,后来据说他也信了主,我却去看黄色图片。)

  最使我分裂的,就是那时我在本地的学生中越来越多地开始事奉,开始有弟兄姐妹公开鼓励我去当传道人,有美国弟兄和中国弟兄为此祷告了不止一年了,因此我常常觉得好像要靠伪装过日子,真是苦得很。在这样情况下,如果再把带父母信主这个巨大的属灵的挑战放在我面前,我如何承受得起!我发抖、害怕,却不敢跟别人去谈。

  1997年6月8号,在我父母到达的前三天,晚上,妻带着婴孩和儿子睡了,我一个人在客厅里。我拿出《耶稣传》录像带来再看,这一次看得我热泪滚滚,看完后别着一条腿跪在一个垫子上跟着做祷告,好像是决志祷告一般。起来后心里面就受了感动,要读《出埃及记》。在此前我很少读旧约,不清楚旧约倒底有什么可读的,《出埃及记》从前好像也就胡乱读过十几章。

  我从以色列人开始出埃及读起,几章读下去,神好像一下开了我的眼睛,我奇妙地发现原来以色列人正是在神救恩的明证下不断犯罪、心硬的典型。我觉得好感慨,以色列人有上帝亲自用神迹大能的手带领他们,甚至云柱火柱地护卫着他们,他们仍然要犯罪,他们仍然不信。他们真的是比我更不应该犯罪,可他们就是硬着心要犯罪,人真的就是这样啊,如果上帝不怜悯我们,我们能怎么办呢!我明白了,神既然可以带以色列人最终进入应许之地,他也必能赦免我,改造我。我心里带着一种奇妙的释放,就去我自己一人的卧房睡觉。在床边我做了一个感恩的祷告,就坐到床上。

  忽然,我觉得卧室里有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像一种很深刻很强大的东西充满了房间,我无法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但却感到一种充满一切的存在就在房间里面,我的心好像也被充满了!我不知怎么了,就忍不住喜笑出声,控制不住自己地说:“神啊,天父,你真的是了不起!你真的是创造天地万物的!”说到这里,我很奇妙地突然想起我的腿来,我就接着说:“你如果愿意,你当然可以医好我的腿,对不对?”我说这话时,我觉得完全是一种自然的、不由自主的表达,没有任何来自里面的阻拦,甚至为什么会提到我的腿我都不知道。

  我刚说完这话,突然我的右手臂一阵酥麻,从那里开始,一丝很舒服的凉气从手臂到右肋骨再下到腰,接着一下就到了我的膝盖伤口处。那种感觉太奇妙,说不出来,我一下子就哭起来,我觉得神真的在医治我了!我就将手伸在膝盖下面去摸伤处,伤口处的那个硬骨块仿佛厨房的水池一样,我手一揉,它就一下子吸干了,消失了!我一边哭一边说:“神啊,我知道你在医治我,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接着我就跳下床来,在我家的硬地板上跪下来。真的!我一两个小时前既不能蹲、更不能跪的腿现在不仅可以跪得下,还可跪着走路。我流着泪跑去叫醒妻子,跪在地上给她看,跟她说我遇到神迹了。她迷迷糊糊地说好啊,明早上再看是不是真的。于是我去休息,要看看是不是我发疯了。第二天早上,真的,神迹是真的。此前我已经历过了不少神迹,但这些神迹大部分都可以被不信解释掉,而这一次的神迹,我绝不敢说不是神亲手的作为。

  我想,当神迹发生、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时候,我说了至少三遍“我不相信”,这三个“我不相信”就是我内心的本相,也是我平时根本不敢说的!神真的怜悯我,他知道我在骨子里不愿意相信他,然而他还是怜悯了我!他借这件事给了我一个大能的明证,不仅告诉我,纵然我是虚伪的、不信的、犯罪的,他仍然是信实的和可靠的!他更赐给我属灵的力量,让我从属灵的危机里面一下子振作起来。后来,我的爸爸妈妈到美国后,很快就信了主,而这个神迹也成了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回头看看,主给我这个神迹看并不是为了我的伤腿,而是怜悯我的灵魂,他不因着我的不信就把我灭在旷野,而是因着他的信实使我不至失落。差不多一年后,在我父母快要离开美国的时候,我终于在一次见证会上公开讲这个神迹(此前,我一直不愿把这样宝贵的经历用来给别人添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此前,我父母一直不知道我脚被踢断的事)。我的妈妈听完后流着泪,她就亲我,说:“感谢主!”

  然而此后,我仍然常常有许多的困扰和挣扎。一是“做点事”的心不消,所以我在经历了神迹之后,仍然自作主张,到全美学自联去做了个理事,想要为“六·四”的平反做点工作,后来神及时阻止我,使我很快就失望而辞职;二是肉体的情欲仍然难以克制,甚至到河边钓鱼这样的事都让我上瘾,无法克制;三是内心的苦毒与嫉妒很旺盛,仍然不时在网上进行低水平的争吵,使我心里没有平安;有时高兴起来,会在主面前说“感谢你,我现在好多了。”可是不出一天,又跌倒了,就灰心丧气,觉得自己是属魔鬼的,而不是属于神的;四是所学的专业市场不好,很难找工作,我在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已经读了两个硕士,可以找工作了,但是出于对导师的人情和一点骄傲,勉强要完成工作前景并不好的经济学博士学位,每天和儿子一道背着书包去上学,他上小学,我上大学,女儿也开始满地跑起来,看到自己养家不力,心里自责,就陷在愁苦之中,不知道前途如何。

  因为我面临这一系列的难处,神就特别怜悯,就一直在对我做修理与带领的工作。许多这样的工作都是我当时不知道的,只是后来从结果才看到他的作为。首先,到1998年的时候,我明白了神的国不在于民主自由,中国的前途也不在于民主自由,神不要得地上的国,但他要为天上的国得人,所以我在ACT网上发表了题为《“六·四”九周年的记念》短文之后,就为自己那无名的躁动划了个句号,从此专心读圣经、安心生活、事奉教会去了。到“六·四”十周年的时候,我的心里所充满的是祷告,我写了《“六·四”十周年:我的祷告》,在宗教论坛上贴出,从此真的是就将这事交给我的天父了,心里于是得着释放。

  第二,神知道我最难受的,就是在追求圣洁的道路上失败太多,又常常为从前的罪难过,使我常常灰心甚至绝望,不知如何是好,常问主也问自己说:“我已经差不多完美了,可是这几关怎么就是过不去?”。结果大约是在1999年10月份的一天,我在迷茫中,读到自己曾读过多次的经文:

  “无知的加拉太人哪,耶稣基督钉十字架,已经活画在你们眼前,谁又迷惑了你们呢?我只问你们这一件:你们受了圣灵,是因行律法呢?是因听信福音呢?你们既靠圣灵入门,如今还靠肉体成全吗?你们是这样的无知吗?你们受苦如此之多,都是徒然的吗?难道果真是徒然的吗?那赐给你们圣灵,又在你们中间行异能的,是因你们行律法呢?是因你们听信福音呢?”(加拉太3:1-5)

  这时,我的心被打开了,我坐在系里研究生的计算机房里,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出去在操场上走啊走啊,望着蓝天白云,耳朵里仿佛听到天上来的音乐,整个世界样样都美。我就说:“天父啊,我实在是明白了,你的爱是完全的,你实在是完全拯救了我,不仅我从前一切的罪你都赦免,而且从今以后我一切的过犯,你也必要完全赦免!你不要我再看自己的不好,不再自己一个人来挣扎,你要我依靠你来生活,你真是我的阿爸天父!”接下来的好几天,我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甜蜜的状态,忍不住地喜笑,这样的甜美真是难忘(在此之前好几年,太太常说:“你在笑,为什么?”我就说,这是苦恼人的笑)。我觉得,这才是我真正重生的经历。从此以后,我开始用“阿爸,父”来呼叫神,并且感到平安与喜乐,提说主耶稣基督的名字时,才真的有那种香膏倒出来的感受(雅歌1:2)。

  第三,2000年底,我在弗州夏市(Charlottesville, VA)找到了工作,使我不仅可以“大器晚成”地开始养家,尽父亲与丈夫的职责,也在这里学习服事自己的同胞。我们一家得以来到这里,真的是神的带领。记得我到这里面试后的当天,回到学校,我就跟太太说:“他们一定会给我这份工作,因为神的安排很明显:我在夏市,可以跟某某老弟兄学神学,跟某某老弟兄学习对中国大陆的事工。”

  当天夜里,我在梦中读希伯来书第11章,文中的字句清请楚楚,我突然感到困惑,我就问主耶稣:“主啊,我明白那些跟随你的人可以制服敌国,堵住狮子的口,灭烈火的猛势,软弱成为刚强,打败外邦的全军;但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迦南地被人逼迫,披着绵羊山羊的皮,在旷野山洞漂流;我最不明白的是,经上说他们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迦南地不是你赐给他们的吗?为什么他们在你所赐的地上被称为不配有的人呢?”主耶稣没有回答,往前走去,这时有一条光照到我的圣经上,正正对着经文11:33到38的左页上,有一排字,一个接着一个地从火光里跳出来:“那些要跟随耶稣基督的人,要退掉在迦南地的产业。”我就醒了,后来发现,那排字跳出来的地方,圣经经文是这样写的:“说这样话的人,是表明自己要找一个家乡。他们若想念所离开的家乡,还有可以回去的机会。他们却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就是在天上的。所以神被称为他们的神,并不以为耻,因为他已经给他们预备了一座城。”(希伯来书11:14~16)

  主在我成长的每个过程都为我预备了最好的人带领,过去在黑堡,在学生查经班事奉的化工系教授刘裔安和师母罗庆霞,他们的祷告、关怀、开导、鼓励和帮助无所不致!现在在夏市,教会里的贺牧师对我有很好的带领。两年多来,我在这里认识了许多的基督徒弟兄姐妹,学习事奉,有收获也有挫折,开始明白了一些“卖掉迦南地产业”的意义。神的话语是真实的。我相信我在耶稣基督里的成长之路,是要我学习用真实的生命,每一天从新开始,从头开始,从家庭单元、教会群体和华人小区的一件件小事开始,来与主同行,靠主的力量,在“你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这块启示的盘石上,与弟兄们和睦同居,忠心为主作见证,逆流而上,做那“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

  (彭 玮 来自中国大陆,获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现在美国弗吉尼亚州夏洛特市从事生物统计工作,参与夏市华人基督教会的事奉。)

摘自[生命与信仰/2003/06],特此鸣谢!



编辑录入:     Bo
文章来源:     http://www.ctestimony.org
录入时间:     3/16/2006 5:57: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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